谁在替今年这届高考生选学校，24 岁的家长突然成了主角

谁在替今年这届高考生选学校，24 岁的家长突然成了主角

今年高考出分那几天，朋友圈最热闹的不是考生，是一群 1999、2000 年出生的家长，他们的孩子正在挑志愿。这事挺有意思，因为这代表 24 岁的人，已经开始替另一个 17 岁的人做人生第一个重大决定。一个细节能说明问题，今年的高考报名人数 1342 万，比去年的 1387 万少了 45 万，连续第七年下降。这事跟家长焦虑没有直接关系，跟出生人口走势一致，问题是这批家长自己大多也是独生子女，他们既没哥哥姐姐可商量，也没弟妹可以练手，第一次当家长就上手干高考志愿，这体验感得多拧巴。

我听过一个真事，一位在杭州做电商的家长，孩子考了浙江省排 2 万名左右的成绩。这个名次搁十年前能上不错的 985，今年只能在杭州本地的一所双非挑专业。家长翻了三天招生计划，给孩子报了一个智能科学与技术专业，理由不是孩子喜欢，是他在招聘网站上看到同岗位的薪资比传统计算机高一些。家长给孩子讲这事的原话是，我没读过大学，我不会选，但你分数就这么多，我们就挑那个毕业后能最快挣钱的。这位家长反复跟孩子说一句话，我大学毕业那年没得选，现在轮到你了，你得自己选，但你自己也得挑一个能吃饭的。

这事里最让人感慨的不是志愿本身，是这代家长第一次发现，自己手里既没有家族资源可以给，也没有行业内幕可以透，他们能给孩子的最大礼物，是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的 24 岁打工人。这种诚实，是 70 后、80 后家长在同年龄时给不出的东西。但家长这头其实有破解方法，先承认自己不懂，再承认自己孩子懂一点。我看到一位家长，自己当年也是稀里糊涂被调剂到英语专业，现在给孩子选志愿，他的方法是让孩子自己写一个 Excel，把能上的学校按城市、专业、考研率、毕业薪资 4 列拉出来，家长只负责校对不负责拍板。这位家长反复跟孩子说一句话，我大学毕业那年没得选，现在轮到你了，你得自己选，我连意见都不发表，你自己看着办。家长这一代从小被包办长大的孩子，第一次有机会从自己手里把决定权交出去，这事在他们同龄人里是少见的。

只是 17 岁的孩子能不能接住这份诚实，又是另一回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