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购买人通过 ISBNdb 批量收购稀有书籍再切碎扫描，版权法律在这里失效了

这些购买人通过一个叫 ISBNdb 的服务批量订购稀有书籍，每批订单可达 100 万本。书到了之后用高速机器把书脊切掉，把单页送进扫描仪完成光学识别，扫描完之后原件进入切碎回收。当事人是其中公开使用这种 destructive scanning 流程的主体，联邦法官近期裁定这种做法属于 fair use，理由是销毁原件意味着任一时间只存在一份数字副本。版权法在这里碰到了模型训练数据饥渴的现实压力。

被销毁的书单里能看到一些稀有但严肃的学术作品。404media 报道列出的包括 1999 年的 Distinct Element Modelling in Geomechanics、2021 年的 Barrett's Traditional Fairy Tales（爱尔兰民俗学术研究）、2018 年的 Laser Shock Peening of Advanced Ceramics 等。这些书单本价格不高（平均每本几美元到几十美元），但因为印量有限、物理形态稀缺，毁掉一本就真的少一本。这种 destructive scanning 流程对训练数据的边际价值远高于对原书物理保护的边际成本，这是出资方愿意支付 $25/本扫描费、$5/本收购费的底层逻辑。

法律辩论焦点不在版权法本身而在 scanning 行为是否构成 infringement。多数评论认为扫描你自己拥有的书不构成版权侵权（如同备份你自己的 DVD），不需要 destructive scanning 这种方式。但当事人选择 destructive 是因为当事人要确保训练数据 exclusivity——同行没法再用同一本扫描书来训练。一旦扫完书脊切碎，原件消失，同行就算买到同一本书也只能再花 $25 扫描。这种「切碎作为版权隔离手段」的逻辑被社区类比为 Vernor Vinge 在 Rainbows End 里描写的「shred and scan」工厂。

法律判决的 fair use 理由里有一个关键论点：消除原件意味着副本稀缺性。法官认为 destructive scanning 创造了「任何时刻只存在一个副本」的稀缺性，符合 fair use 的 transformative use 标准。这种论证方式在传统版权判例里很少见，它把销毁行为本身重新定义为「数字收藏价值提升」而不是「物理资产损毁」。批评者认为这种判决对未来的出版生态是结构性伤害——一旦物理稀缺性不再被视作资产价值的核心锚点，稀有版本维护的经济动机就消失了。

回到生态层面，传统出版方本来希望通过起诉当事人来推动 content deal 的商业谈判。社区评论里有人尖锐指出，传统出版方想要的不是打赢官司，而是借着诉讼筹码去和另当事人谈一个合理价格的内容授权。结果 destructive scanning 直接绕过了这个谈判桌，购买人付一次性扫描费就解决了训练数据问题。诉讼策略失效了。这场判决对整个传统出版行业的长期影响可能比表面的「模型训练数据合法性」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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