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职员以良心为由申请不用AI 学校一个月就批了 同样的案子已有两起

他说，促进人类的福祉和繁荣是自己生活的最高准则，人独立思考和推理的能力值得保护，而生成式AI的存在和推广与他深信的信念相抵触，因为那套信念要求他对每个行为的道德后果负个人责任，所以他不能凭良心参与这项技术的使用和扩散。说这话的人叫David Durman，不是什么公众人物，是美国肯塔基大学的一名研究管理员，手头的工作是帮院系管科研项目的行政事务。而他正在去办的事，是向学校正式申请一份书面豁免，内容是工作中不使用AI，而且他拿到了。

这条豁免线拿得相当主动。AI从来没有强制他使用，他的岗位也不碰模型，他是在今年8月先递的申请，理由是ChatGPT（注，美国开发的一款对话式AI工具）这样的产品正在铺开，再等下去，用AI大概率会从个人选择变成岗位默认，到时候再提就是逆着制度来了。学校跟他和协助方开了个会，一个月后批了下来，条件很宽松，只要他把本职工作做完就行，同事该怎么用AI还怎么用，没有人受影响，也没有人多问一句。

前面已经有人走过一遍流程。一位叫Erin Maus的软件工程师因为宗教上的顾虑向雇主申请不用AI，去年获了批，当时就上过新闻。Durman看到报道后找到美国人文主义协会求助，协会的专职律师帮他起草了申请信。这套法律工具是现成的，美国民权法案第七章禁止就业中的宗教歧视，过去几十年里主要被用来拒绝周末上班、拒绝接种疫苗，现在头一回被一种不敬神的世俗伦理立场反向用上了，而且行得通。

对学校来说这笔账其实好算。批准这份豁免不改变Durman的任何产出，不妨碍任何同事，成本接近零，拒绝反倒要承担诉讼和舆论的风险，两边一权衡就松了口。协会的传播总监还给了个类比，说这种申请更像战时的良心拒服兵役，不扛枪但有别的方式服役。宗教界的动作更早，教皇利奥就公开警告过AI可能削弱民主和人的尊严，世俗这边也在引用2003年的人文主义宣言，里面写的就是良心自由。

这件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时序。通常的逻辑是被逼急了才反抗，他反过来了，在AI变成默认之前先把选择权写进书面文件。同样的案子已经有两起，工具是现成的，协助的机构是现成的，示范效应已经打开，往后拿良心说事拒绝用AI的申请大概率会多起来。给管理者的提醒很实际，把AI设成全员硬性要求省下来的那点效率，未必抵得上留一条豁免通道换回来的踏实，纸面上的选择权成本极低，而强扭的配合迟早会以别的形式还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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