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烧饼摊日均卖三百张 听障店员把店开进街巷

杭州西湖区一条老街的交叉口，一间约五平方米的烧饼摊前，队伍安静地排着。轮到自己时，顾客伸出手指比个数，摊主点头，揉面、擀皮、贴炉、翻面，不到两分钟，一张薄脆的梅干菜扣肉饼递到手里。摊主沈建飞今年41岁，和妻子都是听障人士，摊位前立着提示牌，写着我是耳朵听不见的聋人，请用手指告诉我要几个饼。自9月8日开业，这个无声饼摊日均卖饼三百多张，客流高峰时一天能卖四百张。

开这个摊之前，沈建飞开过网约车，跑过外卖，也摆摊卖过馄饨，收入起伏很大，好时有进账，差时整月颗粒无收。去年十月他开始学做梅干菜扣肉饼，今年九月初来到杭州，三天后饼摊就开了起来。这不是他一个人硬扛的，在残联和聋协的指导下，公益组织联合发起帮扶，免费技能培训、场地对接、设备配齐、装修到位，他几乎是拎包开店。饼摊有三个人轮班协作，都是听障人士，揉面擀饼的核心工序由他亲自把关，手上磨出层层老茧。有位从上海跨城赶来的听障女孩买完饼没有走，比划着想学这门手艺，回家乡也开一间自己的小店。

这个饼摊不是孤例。马塍路沿线一百三十多家商铺里，八十九家成立了商铺联盟，四十二家挂牌成为爱心商户，给老人、新就业群体和残障人群提供帮扶。联盟的起点不过是一台给环卫工和外卖小哥免费送冷饮的共享冰箱，如今已经串联起四十多家爱心商户，累计发放九千份共富券，带动商户增收近五十万元。街上的无声发艺理发店同样出名，店主也是听障人士，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店里只有剪刀轻响，黑板上写着剪发十元，被问这么实惠能不能运转，他写下亲民价三个字。

隔壁还有一家待开业的小慢同学，专门给心智障碍青年搭融合就业平台，负责人说团队把工作拆细，做咖啡有难度就先从榨果蔬汁开始，做面包难就从做三明治开始。这个项目从爱心餐车做起，如今已有五位心智障碍青年全职就业，四十多人参与灵活就业。放在更大的尺度看，浙江劳动年龄段持证残疾人的就业率，从前几年的五成七提升到七成三，涨了十六个百分点，未来五年还要开展订单式培训，计划每年免费培训一万三千人以上。

一个烧饼摊能立住的根本，是手艺和口碑，这个摊子每天排队的街坊和专程赶来的陌生人，冲的就是那张现烤的饼。而它被更多人看见之后，又成了示范，越来越多的残疾人朋友专程来看，说自己受了鼓舞。对想入行的人来说，这条路给了一个实在的起点，学一门能上手的手艺，找一块有人托底的场地，先把摊子支起来。街巷无声，烟火有声，这种小店的账本里，不止有流水，还有一群人的生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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